郵箱:keeyun@vip.tom.com 地址:山東省煙臺市萊山區都興路1號 ? 2019 煙臺杞楊機械有限公司版權所有 魯ICP備12028438號 建設:中企動力  

A

F

E

D

C

B

杞楊微信公眾號

A.   公司活動

菲比尋常

分類:
公司活動新聞
作者:
來源:
2020/10/30 09:58
瀏覽量
2020年10月8號,今天是菲律賓歸國隔離的第5天,在福州全季酒店寫下過去一個半月的心路歷程。扭頭望向窗外,嗯!陽光明媚,十字路口,車馬鼎沸。仿佛一切都安定了,又好像總有東西在陰暗里蠢蠢欲動。
隔離的第二天,救護車扯著長音拉走兩個人,仿佛在給所有隔離的人警告,第三天,又拉走兩個;第四天,第五天,救護車的聲音變得讓人心悸。連帶著火警的聲音都讓人忍不住立馬跑向窗外看個究竟。一開始不相信是我們的航班,后來看新聞,菲律賓輸入,沒跑了。
時間回到2020年8月24日,晚上8點30,延誤了2個小時的飛機終于要起飛了。那時候真切的體會到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的涵義!如果8月3號走的話可能沒這么多顧慮,而當航班取消,改到8.24出發,又經歷從北京改到南京起飛馬尼拉,再經歷航班延誤,真真切切把心中的憂慮給勾引了出來,就像執行死刑,開槍不可怕,拿槍指著腦袋才可怕,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扣動扳機。直到佩戴好所有的防疫物品才覺得,真的要走走了,當飛機離開地面,心中的失落感伴隨著失重感才逐漸增加,才意識到什么叫沒有后退可言,縱然前路荊棘密布。看著飛機窗外半天腰的月亮,心里突然涌出的詩句“露從今夜白,月是故鄉明”,故鄉要變成祖國了,不知道國外的月亮圓不圓,角度不一樣,月亮展現出來的也不一樣吧。
全副武裝的坐在那,全身已是濕透,口罩系帶勒著耳朵,眼鏡腿壓著耳朵,防護鏡壓著鼻梁,眼前一片水霧,有種虛幻的美感;只是耳朵的痛感,胸腔的窒息感,腦袋的昏脹感時刻提醒自己,危險就在身邊。恍恍惚惚,昏昏然然的三個小時,睡是睡不成,一半時間在擺弄不舒服的口罩,防護鏡,粘在身上的衣服,另一半時間在半睡半醒之間。落地后,開始入關,注冊一個入關碼,在給別人填好后,剩下我自己的碼怎么弄不好了,另一個用華為的同事也弄不好,不知道和手機有無關系。然后就是核酸檢測,這是我們第一次做,咽拭子還好,鼻拭子那從鼻子一捅到底,然后在里面轉圈圈的酸爽讓我們飆淚,之后的好幾天鼻子還是感覺不舒服。之后是海關檢查文件,放行后再填一次表,拿行李聯系司機安東尼,這個過程前后將近3個小時,聽說還是比較快速的,因為這趟航班一共15個人。從機場到隔離地點將近2小時,到達隔離酒店已經是凌晨4點了,相當于穿了8個小時的防護服,再加上車上悶熱難當,終于在下車時有同事用行動表達了感受,將國內的食物從胃內傾倒在了菲律賓的土地上,進口的東西出口了。 當走進各自房間,脫下防護服的時候,才重新感覺到了自己,感覺到了久違的呼吸的順暢,感覺到了每個毛孔的拼命的張合,感覺到了耳朵發出的舒服的呻吟。此時才終于感覺用腳站在了菲律賓的土地上。 也突然很敬佩那些前線的醫務工作者,我們只是穿了一天而已,他們每天都要穿。
在菲隔離時間很短,說是四星級酒店,各項環境和國內的小旅館差不多,空調應該是志高最早期出口創匯的一批產品,手動旋鈕式的,制冷效果感人。飲食方面,也吃米飯,但是飯菜的口味和我們相去甚遠,好在兩人一間,也可以串門。在酒店以為網速慢和他們自己的WIFI有關,后來發現到哪都慢,轉念一想是我們先入為主了,為什么要覺得哪里都和國內一樣,是我們適應了在國內的網速了,由奢入儉難啊。核酸檢測結果出來就能走了,需要注意一點是檢測結果預留的郵箱一定要填寫正確,而且時刻關注自己郵箱的垃圾箱,因為我們的核酸檢測結果好幾個人的給放到垃圾箱去了。
隔離結束后,安東尼帶我們到了人本的宿舍,住宿的條件不盡人意,兩個人一間房,一張床,一個人打地鋪;沒有空調,沒有WiFi;當時很氣憤,因為前期和人本溝通時,說有空調有WIFI,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點沒錯。交涉良久,他們答應給協商解決,結果是WiFi等了將近20天才安裝,空調到走沒有下文。來之前人本的一直和我強調菲律賓辦事效率很低,由此可見一斑。
宿舍是一棟三層的小樓,在圣托馬斯這個城市算是比較高的建筑了,圣托馬斯隸屬于八打雁省,我們住在三樓,起初沒幾個人入住,后來陸陸續續住滿了菲律賓員工。宿舍對面有一家海康威視的門店,是中國乃至世界安保行業的領頭羊吧。道路不寬,雙行道,但是車特別多,基本上全是日系車,呆了一個多月見了不超過10輛國產車。最有特色的是吉普尼了,據說在菲律賓找不到兩輛一樣的吉普尼,但是都有一個碩大的奔馳車標,以及各種鍍鉻的裝飾條,各種各樣的噴繪,他們似乎特別喜歡不銹鋼或者鍍鉻的反光發亮的東西;一般用它來拉客,車斗內用塑料門簾隔開,一輛車能做10多個人,司機穿著大褲衩,人字拖,一只手五個手指間夾滿各種面額紙幣,方便找零錢。
來之前一直對這個國家充滿了警惕,從網上查相關信息看到菲律賓很亂,經常有搶劫發生;其實來到之后感覺完全不同,不管是門衛,人本的外籍員工,小賣鋪的老板,臨時工大部分人都會沖著你微笑打招呼,是那種很平和真誠的微笑。也許跟他們信仰天主教有關系,拉我們的司機有一個細節,每次經過教堂時,都會伸手摸一下懸掛的十字架,有的則不然,不能一概而論吧。一個千島之國,肯定也千人千面。
在宿舍休整了一天,人本的說晚上睡覺會冷,最好蓋上被子,結果半夜熱醒了好幾次,我懷疑他們是開著空調睡不腰疼,事實證明他們確實有空調,有好幾個吹空調感冒的,我們沒有感冒的,這難道是禍兮福所依?第二天司機帶我們去工廠,下了車每個人測體溫,張總給我們普及防疫措施,然后去地下室,引入眼簾的全是鋼筋架子,除此之外啥都沒有,有種被騙的感覺,地面崎嶇不平,好多小菲還在那平整地面;沒有叉車,設備要從100米外拖過來,而且450噸的后半段因為架子擋害還不能就位。協商+協商,說兩三天給拆除擋害的架子,三四天下叉車。

下面的章節我想以一只蚊子的視角講述,我是一只菲律賓蚊子,在地下室里出生,成長;有數不清的兄弟姐妹。今天地下室來了7個香噴噴的中國人,每個人都聞起來那么香,我的兄弟姐妹們,已經迫不及待想品嘗一下這些來自異域的美味了。他們剛到地下室的時候似乎很不高興,到處張望,臉上透出一股吃了蒼蠅似的不滿。而后他們開始干活,把一個大箱體拖了出來,我招呼兄弟們在他們推箱子的時候狠狠的飽餐了一頓,他們似乎在專心干活沒有感覺到我們的親吻,雖然他們穿著工作服,有的還帶著套袖,但是只要肉貼著衣服我們就能順利的遞出吸管飽餐一頓。休息的時候估計毒素發作了,他們感受到了熱烈的問候,開始抓撓,也發現了我們的些許蹤影,甚至開始徒勞的用手拍打,有個人一巴掌拍死了4個我的弟兄,不過對蚊子家族來說真是九牛一毛,小菲們在與我們相處的過程中就學會了很多防御的措施,最好用的就是身體別停下,因為一停下,環伺在四周的兄弟立馬就會奮不顧身的沖上去;這就是小菲們愛跳舞的原因,根本停不下來。蜜月期很短,其實看到他們干活衣服一整天都是濕透的,我們也很不忍心下嘴,后來他們也終于覺醒了,堅決不露肉,也意識到了只要緊貼著衣服的肉都容易被咬,開始了各式各樣的防蚊措施,比如焊接的時候扯下一塊塑料布圍在腰上,在容易貼衣服的肉上抹藥,最過分的是帶來了蚊帳,把我們隔離在外。后來我們也轉移了陣地,開始咬他們的頭,臉,因為只有這些地方是裸露的了。

寫了這么多,只是想提醒下次再去的時候,一定做好防蚊的工作,最好穿厚點的長袖長褲,能不露肉堅決不露,被蚊子咬了以后盡量別撓,同事血淋淋的大腿是個教訓。一開始也納悶怎么天那么熱小菲們都穿著長袖,厚牛仔褲,然后用一塊毛巾把臉一圍,后來被咬狠了才發現那樣防蚊確實是有效的。

設備安裝過程中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,工具箱被撬開,缺少工具,空壓機燒壞,水電氣都不具備,前幾天全是人力作業,抬箱子,抬泵等等;直到叉車下來了后,才稍微輕松了點。這次甲方算是很配合的了,缺東西只要提出來,就會幫忙采購。盡管效率不敢恭維。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次安裝的效率這么高,本來打算干到11月的活提前了大半個月就快收尾了。我想這和我們急切回國的心情也有關系吧,反正也沒什么娛樂, 網速差的一批,就干吧。還有一個因素可能是提前購票,票都定好了也退不了,相當于已經下了最后通牒,都就得爭取在那個時限之前干完所有的活。
 
菲律賓是一個實行小費的國家,在入關的時候,海警就曾拐彎抹角的要,當時我假裝不懂就糊弄了過去,其實應該給點的,因為他們確實幫了不少忙,單單注冊那個碼就得1個多小時。后來到工廠后,有兩個電工和我們相處的時間挺長,一個25歲的胖子,一個18歲的小孩,第一次幫忙接線的時候,問我要小費,他們要小費的動作是吃東西的動作,把手做成7的動作,然后往嘴喂飯。一開始不懂這個動作啥意思,后來知道他們一天要吃5頓飯的時候明白了,菲律賓貧富差距太大了,從物價和人工費用就能看出來,兩個電工的工資一天600比索,不到90塊人民幣,但是1個包子30比索,一瓶啤酒50比索,一瓶飲料15比索,他們吃不飽的。一包香煙120比索,他們買不起整盒的香煙,就幾根幾根的買。大部分人用的手機都是國產的,VIVO,OPPO,算是奢侈品了。印象深刻的是要回國做核酸檢測的時候,核酸檢測費用10500比索,帶我們去的人員驚呼,哇,我半個月的工資啊,用中文說,好貴!雖然他是辦公室的,而且去中國培訓過。不過盡管這樣,他們大部分人還是很樂觀的,對金錢的欲望沒那么大,不知道這是不是熱帶的通病,天時地利都有,反而磨滅了人的斗志
由于疫情影響,我們這次安裝過程實行全封閉管理,兩點一線,見聞相對較少,吃的也全是中國廚師做的飯菜,也沒機會下館子,品嘗下當地美食,但從方方面面來看,如果沒有馬路上川流不息的日系汽車,圣托馬斯這個CITY趕不上我們家鄉的小鎮。從宿舍到工廠全程10公里,就只有一個紅綠燈,沒有攝像頭,一個半月我們沒見過1起交通事故,也算是一件怪事。
唯一一次進城是去做核酸檢測的時候,排隊的全是中國人,那場景像是當年Iphone火的時候排隊的情形。其中有學生,但是我感覺更多的是菜農,菜農就是以博彩為職業的人。在菲律賓博彩是合法的,機場走廊里就有廣告招牌。可以說博彩是菲律賓的一大收入來源,中國從業者有十多萬人。
 
其實在菲這段時間對病毒還是憂心忡忡的,因為菲律賓病例太多了,漲的太快了,比當初的武漢疫情厲害的多,而且人本工廠里當地人也太多了,誰知道里面有沒有無癥狀感染者,我們基本不敢和當地人交流,第一天人本的負責人就告訴我們他感染過,就是因為和當地人交流沒注意社交距離,說現在菲律賓空氣中都有病毒,宿舍樓后來入住的三個四川佬也中過招,我們心里慌的喲。
當從手機上查核酸檢測報告的時候,那感覺就像當年查高考成績似的,因為萬一誤診就回不了國了。當看到手機上一片綠出來的時候,(綠色代表陰性)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,感覺這么長時間的防疫措施沒有白做,耳朵上的繭子沒白長!然后弄核酸碼,海關申報,打印各種材料。
10月3號早上4點,在我們菲律賓40多天的行程終于要畫上句號的時候,小菲司機不干活了,打電話給人本負責人,太早了沒有人接,和他溝通先把我們送到機場,不干。怎么說也不拉們去機場,說他沒有接到指令,說過路費和油費要3000比索,而那時我們渾身就剩120比索;那種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的感覺,咳,一言難盡。磨磨蹭蹭打通了他們領導的電話,才同意拉著我們去了人本負責人的宿舍,然后竟然還得給1000過路費才肯拉我們走,到機場已經6點多了。如果不是和他說我們早上9點的飛機,而是10點的飛機,他有可能還能磨蹭1個小時。在宿舍里已經穿好了防疫物品,從早上四點穿上,到隔離酒店已經晚上10點,我想所有人在心里只有一句感嘆,回國的感覺真他媽好。只有出去過后才能感覺到祖國的好啊。
我們回來了,一個團隊完成安裝任務且安全的回來了,我作為領隊也感到很自豪。感謝公司領導的關懷,也感謝人本有效的防疫措施。